坐回车子里,乔羡宁长舒一口气,踩下油门。
今天的事情办得都很顺利,她该回去投喂了。
回到家,乔羡宁第一件事情就是拉开冰箱,但是依然没有看到萧璟渊的身影。
到底是多棘手的事情啊,竟然去了这么久。
乔羡宁有些担心,又给陈珂送了点水过去,仰头瘫倒到沙发上。
“宿主也别担心,系统检测到那边的情况还算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小君怕乔羡宁多想,连忙开口。
“但愿如此吧。”
乔羡宁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打算小睡一会儿。
……
另一边。
萧璟渊风尘仆仆地赶了好久的路,终于在日落之前见到了段衡的身影。
“陛下!”
段衡目光炯炯,满脸喜气地看着萧璟渊。
他领命率先离开,但心中一直记挂着萧璟渊一行人,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萧璟渊无意叙旧,只大致讲述了一下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真是可耻!”
段衡义愤填膺,“这个世道之下,竟然还有如此鱼肉百姓之人,让他死都算便宜他了。”
“眼下百里乘风已经接手,余下的事情就不用再担心了,”萧璟渊打断他的话,掏出地图来,“我们距离边境还有几日的路程?”
“已经不远了,再过上两三个时辰就能抵达,”段衡在地图上比画了一下,“陛下可要休息一下?”
萧璟渊摇头,“不必。”
一想到敌人还在对大晟虎视眈眈,他就寝食难安,恨不得早日除掉他们,尽快还大晟一个安定。
段衡眼神动容,看着自家陛下坚毅的表情,重重点头,“那我们即刻出发。”
萧璟渊径直翻身上马,带着一众人疾驰而去。
越往边境走,人烟就越稀少。
看着逐渐荒凉的形象,萧璟渊眼含悲痛。
他的将士们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作战,缺衣少食,还要被自已人伤害。
这都是他这个君主的无能啊!
要不是有神女的援助,他甚至无暇顾及这里,也更不会知晓这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形。
闭了闭眼,萧璟渊越发坚定了自已一统天下的心思。
他绝不让神女失望!
夜色越来越浓,周遭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能隐隐听到狼的嚎叫。
萧璟渊一行人被迫放慢了速度,但从未停歇脚步,总算是在破晓前抵达了边境大营。
守营的侍卫面黄肌瘦,但还是兢兢业业地守在门前,满眼戒备地看着来人,“你们是谁?”
“连陛……”
段衡蹙眉,下意识就要训斥,却被萧璟渊拦下。
“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怪不得他,”萧璟渊摇头,翻身下马,“劳烦你们的将领出来见一面。”
他伸手,手上俨然多了一块令牌。
侍卫吓了一跳,连忙下跪行礼,却被萧璟渊拦住,“在此处没有身份之别,你们保家卫国,功劳不在朕之下,现在时间紧迫,你们还是先通传一下为好。”
他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侍卫也没有不应的道理,急匆匆地转头进去。
过了几息的时间,一个同样慌张的人赶了出来。
那人直接跪到了萧璟渊眼前,老泪纵横,“陛下,您终于来了!”
他抬头,一张被风沙洗礼的面孔粗糙至极,眼神浑浊,与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大不相同。
萧璟渊一时间都不敢认,犹豫了一下,才道:“长孙将军?”
“是老臣啊!”
长孙权点头如捣蒜,握着萧璟渊的手,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他今年不过四十,但满头华发,面容沧桑。
与在京城的时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们先进去说吧。”
段衡怕在这里说不合适,主动提议。
张孙权如梦初醒,“对对对,外头风沙大,陛下快请!”
他连忙带着萧璟渊进入营帐。
说是营帐,其实也不尽然。
几张兽皮缝制在一起,用麻绳和石头勉强固定住,就成了一个简陋至极的营帐。
里头的陈设更是简单。
床是用茅草铺的,椅子是用石头替代的,那张桌子更是破破烂烂,摇摇欲坠。
“让陛下见笑了,”长孙权有些窘迫,“对方不时发动奇袭,我们的物资丢了大半,只能靠着这些东西勉强度日。”
他们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为大晟守住防线的!
萧璟渊只觉心中悲痛。
先前他在京城里,以为自已看到的百姓疾苦已经是全部了。
可现在看来,他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么多的子民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怎么敢有半刻的懈怠?
顾不得休息,萧璟渊直接开口,“现在情况如何?”
“对方占据险要之地,易守难攻,而且我们的兵力不足万人,不到对方的三成,”长孙权严肃开口,“若是正面交锋,必败无疑。”
他说得没错,现在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
萧璟渊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重新抬眸,“你说对方易守难攻,难道就一点破绽没有吗?如果有小路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考虑绕小路攻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路倒是有。”
长孙权的手指划过地图,敲了敲中心的一个位置,“对方地势较高,我们攻打需要云梯或人墙,但这一条路较缓,完全可以趁着夜色突袭。”
萧璟渊抿唇,“那为何先前不曾试过?”
“因为太难了,”长孙权直言困境,“这条路较为狭窄,若是在半路被发现,几乎没有活着离开的机会,所以我们迟迟未曾尝试。”
他说着,无奈地抬头,“其实最好的方式就是耗,眼下对方的粮食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只要在他们的补给到来之前稳住,就有希望在他们最疲惫的时候反败为胜。”
“但这件事情变数太大,”萧璟渊不赞同地开口,“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基本都无消息传回来,大概率凶多吉少,根本无法清楚地掌握对方的动态。”
他思虑周到,迅速察觉出长孙权计策的疏漏,言简意赅道,“此计不妥。”
长孙权闻言一滞,捂着脸点头,“是属下思虑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