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
听浣碧说今天皇上又去了永寿宫时,甄嬛的眼帘都跟着往下低。
夏嫔夏嫔,为什么得宠的就偏偏要是她?
一想到夏冬春颇得皇上盛宠,甄嬛搁在桌子边上的手微微紧握后,就在沈眉庄的视线落过来之前努力的笑。
“没想到这个夏嫔还真的是讨皇上的喜欢,一连几天,皇上好像都只召了她。”
甄嬛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称病装一下躲避皇上的“宠爱”,照如今的形势下去,她估计都用不着这招,就能在这碎玉轩长久的住着。
沈眉庄一听到甄嬛说起那夏冬春,就开始叹气。
“那夏嫔之前在殿选时我们还得罪了她,要是她真的一直这么下去,我怕…她会找机会针对你我。”
尤其是夏冬春的脾气看上去很大,所以沈眉庄现在愁的便是这个。
“她若是真的这样,眉姐姐我们肯定是不能坐以待毙,过两天不就是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吗?到时候我们不如就先看看,看看这个夏嫔现在对我们到底是什么态度?”
如果夏冬春对她们嚣张跋扈,甄嬛便也要跟她争一下。
她仰仗的不就是皇上的恩宠吗?在这个宫里,皇上可以今天宠幸她,那明天就可以宠幸别人,甄嬛不信,等皇上真的认识她,会不喜欢她这个人……
*
“娘娘,今天可是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您快起来吧。”
绿竹一大早就来叫夏冬春起床,虽说这些天皇上对她家娘娘那是一个珍重,但面对皇后,她也是怕盛宠之下,以娘娘的脾性会被其她人针对。
“绿竹,现在时间还这么早,本宫早去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夏冬春坐在床上,墨发垂肩,肌肤在外面倾洒进来的日光映照下,莹润的好像一个上好的白釉。
绿竹:“……”
听到夏冬春问她,她愣了一会,才认真的回她:“好像没有。”
到那里应该也就是喝喝茶,聊会天,以她家娘娘这坐不住的性子,估计对茶不感兴趣,对和其她人聊天也不感兴趣。
所以有好处吗?
——没有。
“既然都没好处,本宫还这么早去做什么?”
不如闷头睡一觉,一切等睡醒了再说。
夏冬春倒头就睡,绿竹看她这样,和桑梓互相眨眨眼睛,就觉得娘娘说的很有道理。
没有好处早去干啥?
还是等一会再叫娘娘吧。
不同于夏冬春这里的静谧,景仁宫那儿,宜修早就坐在了主位上等着那些个新进宫的过来给她请安。
她已经准备好了,今天要好好的提点一下那个夏嫔。
不过宜修不会自已动手,她要让年世兰替她做这件事。
“娘娘,现在好像人都差不多要到齐了。”
剪秋看了看下面坐着的那些人,凑到宜修耳边就小声的说话。
目前只有两个座位还是空的,一个是年世兰的,一个就是夏冬春的。
“这个夏嫔还真的是好生无礼,竟然第一次请安就给本宫这样。”
宜修皱眉,她也是万万没想到夏冬春和年世兰能一样,是不是以为自已得宠了,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说曹操曹操到,宜修那话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是夏冬春来了。
听到那些站在门口的宫女喊着“夏嫔娘娘”,宜修的视线便跟着落到了外面。
“是臣妾来晚了。”
夏冬春进来,见四下已经坐了不少人,嘴上说着来晚了,又是直接坐到了那空着的位置上。
“……”
看到夏冬春这样,其她同期进来的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知道夏嫔嚣张,但没想到她这样嚣张。
最觉得她如此的还是甄嬛,她眉头那拧了个疙瘩,瞧着坐在那的夏冬春,眼帘一低,隐在衣袖里的手就开始紧攥。
“她跟之前……还真是一样。”
沈眉庄摇了摇头,对甄嬛小声的说了一句以后,就听到上面的宜修一脸大度的说:“夏嫔这几天侍候皇上确实辛苦,晚来也正常,本宫可以理解。”
她对夏冬春这边说完,又对其她人道:“都是一起进来,你们也该努力,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才是最好。”
宜修就是见不得一人得宠,之前年世兰压在她头上也就算了,这个新进来的夏冬春凭什么如此?
她咬着牙,静静地看着年世兰的座位,再等一会,就一会另一尊大佛就来了。
不得不说,宜修的预感还是准的,夏冬春刚坐在那里喝了一口茶,就听着外面的人继续喊“华妃娘娘”。
年世兰本来今天是想早到,毕竟她对那个什么夏嫔好奇很久了,但走到翊坤宫门口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已应该有点气度。
那夏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嫔,她一个妃这么想看她是想干啥?
年世兰愣是压下了自已所有好奇,憋到现在过来,一进门眼睛就装作不经意的在那里看。
哪个是夏嫔?
——肯定是那个最好看的。
年世兰看到夏冬春的时候她正也把目光也落到她身上,两相对视,还是那自视矜贵的华妃先转移开了她的视线。
从年世兰的角度看,那夏嫔皮肤白皙无瑕,如同凝脂一般,眼睛明亮,好像盛满了万千星辰,唇色红润,如同花瓣一样娇艳。
以前年世兰总觉得自已生得已经够好看了,可如今再见到这夏冬春,她又有些在想,怪不得皇上会喜欢她。
若是她的话,恐怕也会一直想着宠爱她。
宜修……宜修已经麻了。
本来指望着年世兰过来好好刁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夏冬春的,却是没想到她来是来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眼夏冬春后,就眼珠流转着径直坐到了那座位上。
所以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之前她让剪秋到处说夏冬春得宠的消息可不是为了年世兰过来就像个哑巴的。
安陵容:“……”
坐在角落里,她小心翼翼的就观察着这里的所有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安陵容确实在夏冬春来的时候,她想让她被皇后娘娘责罚。
这样就可以杀杀她的锐气,让夏冬春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让安陵容失望的是,夏冬春不仅没被责罚,还看到那个外表雍容华贵的皇后笑得格外大度。
虽然这只是表面,但也让安陵容错愕了好一会。